或许从今晚开始,他可以试着把用在安云洛身上的耐心分出来一些,重新认识一遍安澈。
安澈身上的伤很多,但他只让霍沉风处理了额头、眉骨、脸颊、嘴唇、下巴、手背和手腕的伤,衣服遮盖的部位比如肩膀、双臂和双腿他就不让碰了。
“谢谢霍大少,剩下的我待会儿自己来就可以了。”
霍沉风见安澈在沙发上坐了半天,屁股都没有什么不适,便知他冰清玉洁,也就放心了。
“这么晚了,那我就不打扰你休息了。”他佯装绅士道,“早点睡,我先走了。”
安澈“嗯”了一声,正要起身,霍沉风说,“你有伤,别送。”
安澈便不动,静静地看着他往门口走。
走到门外,霍沉风关门时又看了他一眼,见他仍旧乖顺地目送着自己,心里愉悦极了。
“晚安,安澈。”说完他就轻轻关上门,脚步轻快地下了楼。
安澈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冷汗一滴一滴从额角滑落,他再也坐不住了,痛苦地倒进沙发里,抱着膝盖紧紧地蜷缩着身体,死死忍着那钻心的幻痛。
不知捱了多久,疼痛才逐渐减轻。
安澈撑着沙发扶手起身,冷冷脱掉汗湿的衣裤,将衣物和药箱一起扔进垃圾桶,然后赤脚走进浴室。
花洒打开,安澈用力搓洗着身上被霍沉风碰过的地方。
一遍一遍。
搓得发红。
搓得生疼。
作者有话说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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淤青
翌日早上。
安澈一踏进星耀,吴逸就赶紧朝他招手,“小安,快来!”
安澈应了声,工作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跟着他快步进了一间无人的包厢。
一进去吴逸就连忙关门。
又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,才走到沙发挨着安澈坐下,一边捣鼓手机一边说,“我昨晚熬夜弄出来的,发你微信。”
发完他看了一眼安澈,视线扫过安澈拿着手机的手,他瞪大了眼睛,“你手怎么受伤了?”
再一抬眼,这才看到安澈脸上也有很多伤。
吴逸心疼坏了,看来昨天安澈真的是侥幸逃过一劫,这霍大少可真不是个东西!对待安澈这样的小可怜也下得去这么重的手!
“没事小安。”不等安澈说话,吴逸就恨恨地安慰他道,“他霍大少再无法无天,也比不上咱大老板。等你成功拿下老板,让老板好好收拾他!出了这口恶气!”
安澈不置可否,垂眸快速滑着手机屏幕。
直到翻到顾明盛那一页,他才停了下来。
——江城名流之首,顾家掌权人顾明盛,年过三十,沉稳内敛禁欲自持,向来生人勿近无心情爱
安澈仔仔细细地看下去。
前世安澈只在财经新闻里见过顾明盛,对这位叱咤商界的风云人物知之甚少。
但安澈想,他既然能稳坐六大豪门之首,一定不是善茬,更不是霍沉风之流的蠢货。
这样一个在商海战无不胜的人,无论他表象如何,内里一定是睿智多疑的。做他的对手,稍有不慎便会使得精心的筹谋功亏一篑。
所以为免顾明盛生疑,重生后的安澈只能在暗中了解他、接近他。可他为人低调,行踪隐秘,鲜少在外面露面,即使安澈进了他偶尔会来的星耀会所,精心制造了和他的偶遇,但这半个多月,在诱捕顾明盛的进程上,完全可以称之为徒劳无功。
好在他及时调整了战术,对吴逸的预判也很精准,这份资料虽然只有短短的一页,很多介绍也很官方,却足够有用。
安澈反复看着资料里最后一段——顾明盛酷爱台球,十年前曾打进斯诺克世锦赛决赛,因不明原因退赛,之后仅每周末下午会去爵士台球馆打几小时台球。
安澈唇角微弯,对于顾明盛,他又多了几分把握。
见他笑了,吴逸邀功一般得意道,“怎么样?是不是很有用?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