报!”
移开遮住视线的手,刘是钰心下一惊。
坏了,忘了给他松绑。
一刻不敢怠慢,她赶忙转头高呼:“风容,拿把交刀来——”
“唉。”
风容在院外听见命人取了交刀后,迈进院中。
打远瞧见刘是钰身边有人,风容不由加快脚步想要看个清楚。等近前瞧清那人是许禄川,她讶然道:“殿下,许郎君怎么在这儿?”
“别问了,先帮我将人解开。”刘是钰催促,风容拿着交刀麻利地上前将绳索剪断。
束缚脱解,许禄川弃下身上残缺的麻绳,怒不可竭道:“刘是钰,你给我解释清楚。”
“这个那个”刘是钰抬起手指对着戳来戳去,不知该如何开口。许禄川见她吞吞吐吐,有些不耐烦,“这个什么?那个什么?”
刘是钰磨磨唧唧半天,憋到最后满脸通红,竟忽然朝许禄川鞠了一躬。
“???”
许禄川愕然。在旁看热闹的风容,更是不敢置信地瞪圆了双眼。
“对不起——”
“是我让连星去请你来公主府吃饭的,可连星叫不醒你,便擅自把你绑了过来。我知道这件事我做的有些过分,但我发誓我真不是故意绑你。
刘是钰一口气将这些话说完,累得狠狠拍了拍胸口。
“说完了?”许禄川阴着脸回问,刘是钰点点头。他却抚袍起身,抬脚出了栖华亭,“走了。”
望着毅然离去的许禄川,刘是钰居然鬼使神差地出言挽留。
“那个——来都来了,不若吃完饭再走?”
情郎: 我的饭搭子情郎。
“不必”
许禄川本想留下句话便潇洒地离开。没想到他那不争气的肚子,竟在此时发出了雷鸣般的响声。气氛瞬间尴尬,许禄川僵着身子回头看。
却见刘是钰笑容可掬的伸出手指了指那满桌美味。温暖的眼神,就好像在说:还是留下吃点吧。
许禄川站在原地进退两难。
风容倒是机敏,赶忙出了栖华亭颔首道:“殿下盛情,许郎君留下用完膳再走也不迟。奴这就去给您添双碗筷。许郎君稍等。”
“有劳。”许禄川不由自主地应声,这下他是再也没了回旋的余地。
刘是钰落座于亭中,随即朝亭外人挥了挥手,“小绿,快来——这有刚炙好的豚肉,你不是饿了?你先吃。”
许禄川抬脚重回栖华亭,风容正好从前院拿了套干净的碗筷奉上。再次颔首退去,院内便只剩下了他与刘是钰两个人。
“为什么请我吃饭? ”许禄川端坐刘是钰身侧,垂眸相问,“不是说,就当从未见过。”
“没有为什么。”刘是钰夹着块炙肉送进口中,许是那炭火的温度仍未褪去,害得她将这口肉在嘴里好一通翻炒。
许禄川那边似是不满刘是钰的回答,便疑了句:“没有为什么?”
好不容易将肉吞下,刘是钰赶忙端起手边清茶顺了顺。无意回眸相看,她沉声回道:“若是非要说出个所以?那便是许禄川,你今天为什么哭?”
刘是钰的茶刚放下,许禄川跟着饮了两口。可还没等茶入喉,刘是钰的话便将他呛得咳嗽连连。
随手把茶盏搁下,许禄川开口解释:“困的。”
“困的?”刘是钰说着,那给自己夹肉的手也不曾停歇,“没听说廷尉府有什么大案要办,你们就这么忙吗?”
许禄川不接腔,他绝不能告诉刘是钰,自己是因为对她“日思夜想”才导致夜不能眠。于是他便将刘是钰的猜测当做了默认。
可这样的答案在刘是钰看来也并无不妥,索性她就没再追问。
席间寂寂,二人最多的交流就是在吃与不吃间徘徊。最后倒是刘是钰先放的筷。
捧着脸坐在许禄川对面,刘是钰忽然笑着问了句:“小绿,你以后能常来跟我一起吃饭吗?当然,公主府不止有炙肉,还有许多好吃的饭菜。”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