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士闻言,笑了一声:“千南,你跟这混小子多说说,现在我们家是没人能管得了他。”
律子暇随意拉开椅子,坐在了章柳新旁边,语气吊儿郎当:“不会太快,妈你放一百二十个心。”
章千南唇角的笑容僵了下,刚想说自己和章柳新换个座,就见律子暇已经端起茶杯,慢慢抿了口。
律女士的目光移到章柳新身上,章既明清了清嗓,说:“这是我大儿子柳新,柳新,赶紧跟律阿姨问好。”
优秀外交官的视线总是格外有分量,章柳新感到一种无形的压力。
“律阿姨您好,我是章柳新。”
律女士点点头,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:“你好,挺板正的孩子。”
章柳新总算松了口气,不过他还是不清楚今天为什么会有这个饭局,直到菜上齐了,开始动筷之后,章既明提到几个商务单子,他才明白原来是组了个饭局请律女士牵桥搭线的。
中途章千南主动替律子暇布菜,看上去很了解他的口味,看来这次章既明能请到律女士,很大程度上也是托了章千南的福,靠着章千南和律子暇的这层关系,才占到了律女士的私人时间。
不得不承认,章柳新有些佩服章千南,律子暇一看就是那种不好接近的人,没想到章千南能与对方处得这么融洽。
“我让秘书组个局,下周和关总他们聚一聚。”最后律女士一锤定音,章既明端起酒杯来,笑着敬了一杯。
“没什么,子暇和千南从小就认识,”律女士说道,“更何况还有小濯那边,以后也是要勤走动的。”
章既明闻言,笑意更深,连连道:“也是,是这个道理。”
一桌人其乐融融,章柳新突然觉得其实这个餐厅也不算太好吃。
梨云梦远(1)
吃完饭后大人们闲聊,任疏云向律女士推荐自己老家的茶叶,还说方便的话就寄一些,律女士笑纳,说正好,家里没有新茶。
章千南和律子暇离开包间不知道去做什么,以章柳新的身份继续留在里面也是尴尬,于是也找了个借口出去了。
这家餐厅有个很大的花园,亭台楼榭,很是雅致,他找了个凉亭坐下来,百无聊赖地拿出手机,在网站上看新出的拼图,只是他也没钱买,所以只能过个眼福。
逐渐有人声传来,仔细一听正是章千南和律子暇,章柳新不禁在想这是不是什么定律,每次在餐厅吃饭他准能听见这两人对话。
他没有偷听的意思,主动弄出点声响,章千南很警惕,看了过来,看见是他皱了皱眉,问道:“你在这干嘛?”
章柳新说:“我去露台。”
他是一点也不想牵扯进章家这些关系,况且直觉告诉他律子暇这个人很危险,令人捉摸不透。
好在露台没什么人,章柳新得了这一点清静,继续看喜欢的拼图,其实寝室的位置也不大,他哪怕真的有钱买回来拼好了也没地方放,想到这里,他无奈地摇了摇头。
身后似乎传来服务的一句“律少”,章柳新转过头,看见律子暇的一瞬间脸色有点僵。
律子暇身后没有跟其他人,章千南不知道去哪了。
“你弟弟回包间了。”
律子暇看模样是个玩世不恭的阔少,但心思却很缜密,仿佛有着洞察人心的能力,轻而易举就能看出章柳新在想什么。
“律少你有什么事吗?”
“没什么事,上来和你聊聊天。”
律子暇撑在围栏上:“章少我们也认识很长时间了吧。”
章柳新心里一团疑云:“律少,我没记错的话,你和我弟弟认识的时间比较长。”
他和律子暇的确没见过几次面,倒是章千南和律子暇中学时期一直都是同学,不知道是巧合还是章既明运作的结果。
律子暇挑了挑眉,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:“那也是,我欠你弟一个人情。”
人情?章柳新想不到他们之间能欠什么人情。既然如此,今晚的这个饭局,难道是律子暇为了还章千南人情才组起来的吗?

